央八新剧,仅播两集收视第一!我想说《重器》这才是法治剧天花板
“判处死刑!”
法官宣读完判决,台下掌声雷动,被判死刑的陈硕,19岁,他当街骚扰女性,持械伤人,的确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人,更巧合的是,被他刺穿手掌的陈一众,此刻就站在人群中。
按照一般爽剧的拍法,这里应该大快人心,恶人伏法,受害者出气,观众跟着鼓掌,干净利落。
可《重器》偏偏拍了陈一众的沉默,他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,明明是受害者,他却没有觉得痛快,反而和夏英杰一样,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太重了。
一个罪不至死的人,因为赶上了特殊时期,就这样走上了公判台,《重器》最厉害的地方,也在这一刻露了出来,它拍的不是法律怎样惩罚坏人,而是中国的法律,怎样一步一步学会不冤枉人,也不过度惩罚人。
8月10日晚,33集法治年代剧《重器》在央视八套开播,央八仅播出两集,便拿下首播当晚实时收视第一;爱奇艺上线四集,也冲上电视剧新片榜第一,这样的开局,不算意外。
但四集看下来,我想说,《重器》真正能打的不是排面,而是它给国产剧开了一条很少有人敢走的路,法治剧可以拍成年代剧,年代剧,也可以用一纸判决来记录时代。
01、观众知道答案,剧中人却还走不到那里
国产法治剧并不少,但以往大多数法治剧,都把故事放在一套相对成熟的司法体系中,警察寻找证据,检察官提起公诉,律师提出辩护,最后由法官敲下法槌,观众要看的,是案件怎么破,凶手怎么被绳之以法。
《重器》不一样,故事回到1979年至1996年,这是改革开放后第一代法律人走出校园、进入司法实践的年代,也是许多法律观念逐渐建立起来的时期,观众坐在今天回望过去,当然知道证据不足不能定罪,知道量刑不能被民愤推着走,也知道律师有权为任何被告辩护。
可剧中人不知道,或者说,他们隐约觉得哪里不对,却还找不到一条已经铺好的路,开场的高中生奸杀案,就是第一记重锤。
女学生薛春燕死在野外隧道中,杜晓辉承认自己猥亵了她,却始终否认杀人,他的衣服上有血迹和体液,手上也有抓痕,证据看似全都指向他,可只要继续往下问,疑点又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
没有目击证人,死亡时间和杜晓辉的供述能否完全对应,他承认猥亵,是否就等于承认杀人,案子没有彻底查清,杜晓辉却很快被执行枪决。
当陈一众问起“疑罪从无”,得到的并不是一个能改变判决的答案,因为在那个阶段,这四个字还没有成为后来那样明确的刑事诉讼处理规则。
我们知道杜晓辉可能被冤枉,陈一众也知道,但知道,不等于能救下一个人,这才是这场戏最让人难受的地方。
它没有靠隐藏凶手制造悬念,而是让观众亲眼看着一桩可能存在问题的判决发生,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在伸张正义,死者家属要说法,围观群众要严惩,办案人员要尽快结案,法官也要回应当时的社会治安压力。
没人认为自己在害人,可最后,一个19岁的年轻人还是倒下了,《重器》拍出了法治建设中最难面对的一件事,有时需要改变的,并不是坏人,而是所有好人都深信不疑的旧观念。
02、同样想要公平,为什么会吵得面红耳赤
这部剧的冲突,没有简单放在好人与坏人之间,更多时候,是一群都想维护正义的人,站到了法庭的两边。
陈硕当街骚扰女性,还用锥子刺穿陈一众的手掌,他该不该受到惩罚,当然应该,可该不该死?
陈一众认为不该,夏英杰也觉得太重,但负责审判的老一代法律人,面对的是严打时期的现实治安环境,在他们看来,从严、从快,才能形成震慑,才能让社会尽快恢复秩序。
谁对,站在今天看,答案似乎很清楚,可《重器》没有把老法官拍成一个冷酷昏聩的反派,丁勇岱饰演的丁仲祥,也想保护百姓,也相信自己是在维护公平,只是他们眼中的公平,首先意味着秩序。
而年轻人眼中的公平,开始把目光投向被告人的权利、证据是否充足,以及刑罚是否与罪行相当,大家追求的都是正义,区别在于,他们相信抵达正义的路不一样。
邱阿桂杀夫案,把这种分歧拍得更扎心,邱阿桂十几岁便被父母用彩礼许给丈夫,婚后长期遭受家暴,丈夫赌博、打人,甚至企图拿女儿抵债,邱阿桂终于在一个夜晚杀死了熟睡中的丈夫。
夏英杰愤怒,也同情,在她看来,邱阿桂是在保护女儿,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女人,可当她急着替邱阿桂说话时,吴越饰演的方淑梅给她泼了一盆冷水:
法庭只看证据,这句话听起来很冷,甚至有点不近人情,可方淑梅没有错,同情不能代替证据,愤怒也不能成为判决依据,如果今天可以因为同情一个人而放宽证据标准,明天也可能因为讨厌一个人而把他判得更重。
问题是,邱阿桂偏偏不肯说出保护女儿的动机,可能是不想女儿背负污名,也可能是多年的打骂早已让她失去为自己说话的能力,她的伤害明明发生了,却没有完整地进入证据。
于是,《重器》又问出了更深的一层:法律当然只能相信证据,可那些躲在家门后、藏在伤疤里、连受害者自己都不敢说出口的事实,又该怎样被法律看见?
夏英杰的热血没有错,方淑梅的冷静也没有错,一个提醒法律不要失去温度,一个提醒法律不能跟着情绪走,两种力量缺了任何一种,都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,这才是法治剧真正高级的冲突。
没有强行制造一个坏法官,也没有让年轻人靠几句热血台词改变一切,大家争得面红耳赤,恰恰是因为大家都知道,法槌下面压着的,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。
03、案件没有结束,它会留在每个人身上
一般单元探案剧,一个案子结束,人物便赶往下一个案子,《重器》里的案件却不会轻易过去,杜晓辉被执行枪决,成了陈一众投身法律的原因之一,陈硕被重判,又让作为受害者的陈一众第一次意识到,惩罚犯罪也必须有边界,邱阿桂案,则给夏英杰上了残酷的一课。
只有一腔热血,救不了人,可如果连这腔热血都没有,她也不会追问那些藏在卷宗之外的伤害,案件在推动故事,也在改变人物,这就是《重器》比普通单元法治剧更有后劲的地方。
它讲的不是几个年轻人进入司法机关后接连破案,它讲的是他们先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,再一点点明白,法律为什么必须改变,又为什么不能凭着冲动去改变。
黄景瑜饰演的陈一众,目前还远不是成熟的法律工作者,他会冲上去和混混打架,会因为一桩疑案追着父亲问到底,也会对明明伤害过自己的被告产生质疑,这个角色身上有一股犟劲。
黄景瑜没有把这种犟演成大喊口号,而是放在很多停顿和眼神里,尤其公判大会上,他看着陈硕被判死刑,没有胜利者的痛快,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,人物开始怀疑,故事才真正开始。
蒋奇明饰演的余高远,则是另一条路,他家境贫寒,比陈一众更早看见现实,也更容易接受“法治进步需要付出代价”这样的说法,他不是冷血,只是比其他人更清楚,理想从来不能当饭吃。
听见老师因为陈一众父亲的名字请客吃饺子,他半开玩笑地说,以后还等着陈一众带他吃饺子,一句话,就把这个人的窘迫、自尊和现实全带出来了,吴越依然是最稳的那个。
方淑梅面对年轻学生时,冷静、专业,牢牢守住证据的标尺,可回到自己的生活里,她同样承受着婚姻中的伤害,她在法庭上教学生怎样让法律看见事实,自己的伤痛却未必有人看见。
这层反差,比单纯塑造一个“大女主法官”更有力量,还有姜珮瑶饰演的夏英杰,闫佩伦饰演的陆则铭,以及丁勇岱饰演的丁仲祥。
一个太容易共情,一个总能在沉重中制造一点笑声,一个背着旧时代的司法经验缓慢前行,他们不是一排等待讲台词的工具人。
每个人都代表着一种立场,又被自己的出身和经历牢牢牵着,当这些人走进同一间法庭,戏自然就有了。
04、为什么我敢说,它是法治年代剧天花板
只播四集,现在就说“天花板”,当然有点早,但《重器》的野心,已经摆出来了,普通年代剧记录时代,靠的是服装、街道、粮票、工厂和家庭变迁,《重器》记录时代,用的是一桩桩案件和一份份判决书。
流氓罪为什么会被重判,证据不足为什么仍可能定罪,律师为什么要替一个所有人都痛恨的被告辩护,长期遭受家暴的女性反抗时,法律该怎样看见她此前承受的一切?
这些问题放在不同年代,会得到不同答案,而答案改变的过程,就是法治进步留下的刻度,这也让《重器》拥有了两层时间。
第一层,是剧中人正在经历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只能在一次次争论、碰壁甚至错误中往前走。
第二层,是今天的观众,我们知道后来的法律发生了哪些变化,也知道很多剧中人苦苦争取的东西,最终成为了今天理所当然的常识。
正因为知道结果,再回头看他们走过的路,才会更有触动,《重器》没有把法治进步拍成几条写在字幕上的法律条文,它把这些变化,放进一个19岁少年的生死、一名家暴女性的沉默、一位律师的无罪辩护,以及几个年轻法律人的一生里,于是法律不再是冷冰冰的概念。
它有代价,有弯路,也有人用一辈子推着它往前走,这才是我认为《重器》够得上“法治年代剧天花板”的原因,不是因为它开场放了多少大案,也不只是因为演员阵容有多豪华。
而是它终于拍出了一个很少被国剧认真讲述的过程:
我们今天习以为常的公平正义,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摆在那里,它是有人质疑,有人争辩,有人犯错,也有人不肯放弃,才一点点走到今天,法者,治国之重器也,但真正的“重”,从来不是判得有多重,而是每一次落槌,都要对得起那条被决定的命。
本文来源于 toutiao, 著作权归原创作者本人所有。若文章或者文中图片有侵权行为,以及版权所有者不想在本网发布此文,可联系本站,我们将立即撤除。
原作者: 吾话人间
原标题: 央八新剧,仅播两集收视第一!我想说《重器》这才是法治剧天花板